![]() ![]() 当前位置:白癜风,白癜风医院,白癜风治疗-山东滨州华海白癜风医院 >> 校园专区 >> 娱乐焦点 >> 浏览文章 来世,我愿做你的眼睛
电台的收听率越来越低,老板决定,节目必须改编,要不然,都得喝西北风去! 今晚,是我主持节目《天涯倾心》的最后一晚。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,哪怕是最后一次。我将韩红的《天涯》歌碟放入播放器,这首歌很早以前就喜欢,但是,因是用藏语演唱,而我除了喜欢那凄美绝伦的感觉,却不知道它要表达的内容到底为何?怕听众问起来笑话我的无知,一直不敢播放。可今天不一样,就算有人问起,就算有人发现了我的无知又有什么关系,明天,他们就再也听不到我的声音了。 同样的开场白,我重复着说了三年,第一次主播这个节目,是2000年9月20日,那时听众非常多,第一次做主播,没有预想中的糟糕也没有梦想中的成功。《天涯倾心》栏目主要听众是那些孤寂的,忧伤的灵魂,我让他们尽情的倾诉,然后适当的给以抚慰,我收集了很多很多各种各样的歌曲,在接听完一个来电的时候,我会为他们播放一首最适合此时心情的歌曲,我深信,人的情感是相通的,在午夜时分,若干个脆弱无依的灵魂在倾听,然后酣然进入梦乡。 奇迹出现了,在节目还有五分钟就要结束的时候,就在我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向听众朋友们道再见的时候,有听众来电了。 一个好温婉的,略微带点颤音的女声传来:是天涯吗? “你好,我是天涯,请问小姐怎么称呼?” “我姓莫,你就叫我小莫吧。” “哦,小莫姑娘,你真幸运,也是我的幸运,今天是《天涯倾心》栏目的最后一次播音,你是最后一个来电的听众,也算是为本档节目画了一个完美的句号。” “是吗?那我真是太幸运了,我听你的节目已经快三年了,以前的时候想打电话,可是每次鼓起勇气,都是忙线,渐渐的,听众少了,可我却失去了打电话的决心和勇气。我喜欢听节目里的那些歌,每首我都喜欢,不过,最喜欢的,还是你的声音,像邻家大哥哥一样亲切,你的每个字,每句话,每一声欢笑,每一次叹息,都似响在我耳边一样真实。” “你的节目真的很棒,我从小生就生活在黑暗里,不知道光明为何物,不知道阳光有多灿烂,不知道花儿有多美丽,二十年了,我还不敢单独出门,我怕,怕世间一切的种种。是你的声音,让我有种置身于母体中的感觉,亲切,温暖,还有,安全。” 我看看时间,节目只剩下一分钟了,谈话必须要结束,尽管我是如此不舍。 “我知道节目马上就要结束了,我可不可以和你见一面?我还想听听你的声音,55537380,这是我的电话,你能联系我吗?” 我关上了接听器的开关,可那个数字并没有在脑海中消失,55537380,我会在心里记得的。 节目改编了,我不再是主播人,而是成了电台的打杂工。 我对自己说,电话响三声,如果没人接,我就不再打,也不再想。 嘟,刚响一声,电话便被人接起来了。 我心里突的一激灵,脑海中茫然一片,只知道,我不能挂了电话,这不是正大光明的男子作风。
“是天涯吗?我每天都坐在电话机旁等你电话,三个月了,终于等到了。”
这晚,我们聊了很多很多,我知道关于小莫更多的种种。一个先天性失明,还略微有些自闭倾向的女孩。可是,我没告诉她,我是位白癜风患者,虽然我五官端正,但是,我的脸部及颈部呈两种颜色,属于地地道道的阴阳脸。 我和小莫见面了,在一间幽静的光线暗淡的咖啡馆里。 “是天涯吗?我听到你的脚步声了。” 我忘了,盲人,对于任何一点声音都是了如指掌的。 我坐下,下意识的看看周围,问道:你一个人来的吗?不怕认错人? 小莫淡淡一笑,说道:我平时几乎都不出门,哪里找得到,是我妈妈带我来的。你的声音就是最好的标志,听了三年,哪里错得了。 “妈妈”,小莫朝我身旁的人儿叫道,然后转向我,说道:天涯,她就是我妈妈。 我有些慌张起来,小莫妈妈正站在我发白的脸旁,虽然咖啡馆里光线幽暗,但是,对于那样一块触目惊心的白,我想,躲也躲不过的。 小莫妈妈又将目光移到我脸上,说道:谢谢你,天涯,让我女儿度过了她最开心的二十岁生日。哦,不过不是今天,是她往电台给你打电话的那天,03年9月20号。 说完,转向小莫说道:宝贝,有点晚了,我们该走了。 我起身,很想牵着小莫的手带她出去,可是,我只能跟在她们身后,看着小莫妈妈将她慢慢的带走。此时心中茫然一片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我这样一个怪人,除了小莫不在乎,我想,全世界的人都会在乎的。 可是,就在出门的时候,小莫突然回头对我说道:天涯,我们还会见面吗?我喜欢听你说话。 我转向小莫妈妈,坚定的答道:会的。 从此以后,小莫便习惯了枕着我的声音入眠。 一根细细的电话线牢系着小莫和我。终于有一日,我问小莫:如果哪天你把我的声音听腻了,会不会就不再理我了? 小莫答道:天涯,不会的,你的声音,我这一辈子都听不腻,我只怕,哪天,你有了心爱的人儿,我就再也听不到你的声音了。 此时的我恍然,原来,小莫同我一样,自卑,怕失去,不敢过多要求。 我对小莫说:如果我向你求婚,你会愿意嫁给我吗? 小莫答道:我只怕,成了你的拖累。 小莫的手轻轻滑过我的脸庞,那样温柔,像糊糊记忆里儿时母亲的抚摸。那里触目的颜色是平常人不愿正视的地方,而小莫,她不在乎。 我深情的看着这个将与我相守一生的女子,如果,上天让你失明,是为了成全不完美的我,那么,来世,我愿做你的眼睛,偿还,今世里,你给我的爱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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